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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可贵的,它将面对重重考验。
阳光无情地释放着热量,蒸发的水蒸气摇摆着缓缓上升,使整个沙砾地看来更加酷热,透发着死亡的气息。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矮小的羊啮类植物,时不时会有几只驼羊进入视野,但一阵风过后,又很快奔跑着跃出了天边那坡脊道。附近惟一的人类足迹是一支剽悍的游牧民族,放养着百十只羊,除此之外,他们靠打猎为生,他们居无定所,孤独地繁衍着。而这沙砾地中的王者,则是风化石壁上的一窝巨鹰。今天,雄鹰照例外出觅食,为他们即将出生的宝宝作准备。午后,温度像火,一阵风吹来,便像掉进了火炉受到火烤。这时,蛋壳一只只顶破,一只只小鹰带着满身湿润的羽毛破壳而出了。这就是小鹰库克和他的五个兄妹。
为了这个家,双鹰不得不双双出巢猎食。以满足六只小鹰贪婪的胃口。小鹰已经生出了绒绒的羽毛,突出的巨大头部睁开了水灵的双眼,叽叽喳喳地叫着,传送着饥饿的讯号。他们初生的心灵是空白与无知,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步步逼临。此时巢外正盘卷着一条热带蛇,它缓缓地蠕动着自己肥大的身躯,有保护色的伪装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道流动的小沙丘。它琥珀色的眼珠发出浓浓的绿光,直直地注视着鹰巢,慢慢地爬了进去,小鹰们被吓呆了,只看见一张血盆大嘴,层层密密的利齿和突出的毒牙,很快便将一只小鹰咽了下去,库克这才意识到危险,拼命地叫着。可转眼间又一只小鹰进了蛇的肚子,而此时蛇已把头转向了库克,他认命地闭上了眼。就在这时,蛇却突然败走了,天边正飞来一只巨鹰。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了死亡,巨大的恐惧使库克像一片风中抖动的叶子……渐渐过去了十几天,库存已羽翼丰满,在这些天中,他遭受了兄长的镇压,他现在可谓弱不经风。兄长们一只只飞入蓝天,他还呆在巢里,害怕外出。他对巢外总怀有戒心。但他经不住蓝天的诱惑,挣扎着跳出了巢,听见风在耳边呼啸,看见云在远方招手,他飞起来了,不断升高,审视大地,阳光穿过羽翼的缝隙,在沙地上映了巨大的阴影,他便第一次看见了自己。
兄长们已独立生活了,库克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他依然飞翔着,却是被父母赶出来的。离开了家两天,他还什么也没有捕捉到,虽然父母教过自己,但却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猎物一次次地逃脱。他已快没有扇动翅膀的力量了,他决定再试一次。目标出现了,一只野兔,足以裹腹,而兔子也发现了他。库克便使出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努力追赶,他收拢翅膀,刺了下去,瞬间利爪抓住了兔子。当他再飞起来的时候,捉住的兔子已满身鲜血。到了树上,开始享用,这是他第二次感觉到死亡,也许鲜血刺激了他,他竟对着太阳嚎叫……
库克正在石壁上小憩,他发现自己已爱上了飞翔与猎杀。飞翔带给他自豪,猎杀则是一种快感。想到这些,库克又冲入了蓝天,他又看准了一只半大驼羊。而就在他的利爪要刺入驼羊的心脏时突然发现头顶笼罩一团阴影,他急忙收住爪子,以最快速度冲了出去。同时回过头,犀利的目光发现一头雄鹰抓住小驼羊向太阳飞去。库克被激怒了,疯了似地追出去,另一只雄鹰不得不丢下驼羊,怒视着追来的库克,库克毫不留情地冲了过去,当时便把他撞得好远,并毫不松气地又扑过去,于是两只鹰在空中扑打起来。大地也昏暗了,巨大的羽毛一根根飘落,他们都红了眼,库克被抓伤数处,浑身血流不止,最终健壮的库克战胜了对方,而另一方就将面临死亡。而库克慢慢挪到死驼羊身边,这段日子他将靠这块羊肉度过,慢慢养伤……
伤愈后库克看来更加雄壮,他又一次审视自己的领地。这时,一支利箭划破长空,插入了库克右翅,他只觉一阵钻心的痛,便栽了下来,等他醒来时,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动物,身躯高大,四肢灵活,这就是人。只是自己伤口处涂了草药,别无区别,他太累了,又昏了过去。后来的日子,库克知道是小孩收养了自己,只想到自己再也不能猎食时,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悲哀,他试过逃跑,但总逃不过那根皮绳的束缚,慢慢地他对生命失去了狂热,不肯吃东西,也不愿动,这样,原来强壮的库克已到了垂危的时候了。
当天真的小孩看到枯瘦的库克时,心情复杂。但小孩在晶莹的泪水中解开了绳索。库克心潮澎湃,他开始扑打翅膀,环顾四周,他对小孩也感到留意,但他还是冲出帐篷。他回到沙地,不论前途是福是祸,他相信命运由自己掌握,他慢慢地飞着,盘算着新一次的错杀……
此时的库克已不比刚出生的幼鹰,他成熟了,他成为沙砾的霸主,将完结一个又一个生命,还会遇到更多困难,磨难。但黄天不变,沙地不变,不漠孤鹰孤傲的性格将随风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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