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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蓝帆 >> 2003年第一期>>经典剧场 2004年01月13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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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存 清风 (一)天外来客(引子) 这是一个亚热带山区的春夜 如钩的新月刚刚落下,满天繁星快活地眨着眼睛。它们是如此的近,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远远近近的小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几家灯火,也在若有若无的薄雾中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周天华是昨天赶回家乡的。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他,对故乡的一切仍感到那么亲切——在深夜独自欣赏家乡的风景,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坐在窗前良久,好像自己也融入这静溢的夜,似乎只是这天上的一颗星,悄悄地眨着眼睛。 夜空中一道微光闪过——流星。 “如果在流星消失前说出自己的愿望,那你的愿望就会实现。”这是孩提时祖母常说的话。 祖母的这句话仿佛还在耳边,而时光已流过三十多个年头。祖母早已亡故,自己也届不惑之年!咳,风过无痕,人生如梦啊! 又是一颗! 那闪光并没有很快消失,而是极亮地在不远处坠落。一声巨响,流星消逝无踪。 夜,依然宁静。天华坐不住了。他带上手电,要去找那颗陨星。 尽管夜晚的山路崎岖难走,但生长在山里的他却轻快地登上山顶。他向山腰望去,辨认着陨星的痕迹。 就在下面!还闪着光呢! 这一片竹林已被烧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他小心翼翼地走下去。坑很深。他站在坑边仔细瞧看。 一颗通体晶莹的球安然卧在坑底。好像仔细琢磨过,没有一丝瑕疵。更奇怪的是,他还闪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仿佛童话里的水晶球。 多柔和的光啊!周天华不禁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抚摸着温热的,剔透的工艺品。 那球仿佛有灵性,越发光亮了。 ……唆!!! 随后的事情是那么突然。像断了电一样,柔和的淡蓝色光芒瞬间消失了。周天华来不及惊叫,就感到一股强大的电流般的物质传遍全身…… 清晨,他发现自己躺在家门前的石阶上。他摸摸头,昨晚的事,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我怎么躺在这?见鬼……是梦游吗?…… (二)一鸣惊人 我将那份《全球物理学报》翻到首页,吃惊的发现,这期杂志的全部版面都被一篇叫《宇宙常数及一般规律推导》的文章占满了。的确,不会有任何一个内行会否认这是个鸿篇巨著。 我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物理学家们遇到那个世纪最令人头疼的难题:自哈勃大爆炸理论问世并得到认可后,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我们发现了超过宇宙年龄的星团。只要是一个稍有无文头脑的人都会明白,这是一个悖论。” “于是科学家们又把‘宇宙常数’这一概念重新提了出来。当年爱因斯坦将广义相对论用于研究宇宙时,由于钨之间的吸引左右势必会造成宇宙的塌缩,便在方程里填入一个为正的常数以使宇宙自身平衡。但哈勃发现了宇宙膨胀的事实,爱因斯坦便宣称添入宇宙常数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但事实上,宇宙常数是完全可以存在的,也是必须存在的、加利福尼亚的詹姆斯和比阿特里奇·金私利已经得出结论:银河系正在加速扩张。” “银河系以加速度扩张是不会毫无根由的,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宇宙常数便不是零,而是正数!各星系间相距越远,它们间相互斥力就越大。这个经典力学永远无法解释的现象,是源于扭曲的宇宙空间。而我们的质能平衡的宇宙的界定,从根本上讲是由于宇宙常数的大小。选定不同的宇宙常数,便可以定义各种不同的宇宙基本常数:加普朗克恒量,光速电子,夸克质量等。……” 这极端的开场白后,就是几十页的方程推导和一些观测数据。简而言之,作者把广义相对论方程作了极为广泛的推广,使之不仅应用于宇宙,而且还可以通过确定的宇宙常数求出宇宙的基本特征。我要说,所有的数据都是真实确凿的,所有的推导都是绝对经得起推敲的。总之,这是空间物理学的一个里程碑——一个伟大的里程碑!我认为我对他的赞誉丝毫不过分。 但是,这……!!当我再把目光聚回全文首时,“周无华”这三个字仿佛三只可恶的小虫胶粘着我的心。嫉妒吗?不错。有点儿,但更多的是奇怪——周天华,一个貌不出众才不惊人的平平凡凡的副研究员,平时,人们常常忘记这个朴实平凡沉默寡言的人。同他相处十余年了,我对他的印象绝不会超过以下几点,老实,诚恳,谦虚,负责,但又那么平庸,在空间物理研究所里,我在研究方面还经常给他帮助。这样一位副研究员,居然能写出如此惊人的骇俗之作,又怎能使我心平气和的承认呢? 不过,仔细想想几个月来同他的交往,确实有些奇怪。他有时会变得很暴躁,甚至会把手中的资料统统摔在地上。但是,所有的事情都解释不了这篇论文。 也许,是某种超然的力量所致?我试图否定这荒唐的念头,但它却如幽灵一般挥之不去…… 不出所料,周天华的发现;使整个物理学界震动了。信件、电话、传真、E—mail从世界各国雪花般的飞来,祝贺的、询问的、质疑的,简直叫人透不过气来。然而数量最为可观的还是世界各知名大学或是研究学院寄给周天华的“名誉博士”、“名誉院士”等诸如此类的聘书。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荣誉,周似乎并不在意。 瑞典科学院宣布,今年诺贝尔物理学奖非中国的周大华莫属。 国内更为之震动,立刻授予了周天华教授院土的称号,并给与大量资金助其研究。周天华依然在工作,可以说是更加努力了。他明显的瘦了,国内最佳的营养师为他制定营养食谱也不起作用,黑黑的眼圈总挂在脸上。 他办公室里的灯光总是亮个通宵,几位助手常常累得倒床不起,他却英姿勃发地工作着,我吃惊地发现他竟一连两个月没有一天睡觉超过2小时! 不久后,他的两篇论文相继发表《宇宙生命的普遍性》,《宇宙常数问题再讨论》。他的名声在物理学界已如日中天,已远远超过史蒂芬霍金,成为新的全球空间物理学界的最高权威。他变了,无论是名誉,学识和地位,还是性格,为人处世的态度。而变化的原因,则成了我心上难解的谜。 躺在床上,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久不能寐,百思不得其解…… (三)未料到的变故 一天,科学院的领导找到我,说:“小刘啊,现在给你一个任务,作周教授的助手,陪同他到外国讲学两个月。 我大感意外,周天华真要放弃研究,把时间花在无聊的访问中?于是我问:“这是周教授的意思么?” “当然,是他提出申请的。” 太好了,终于有机会接近他了! 周光华确实变了,变得盛气凌人,变得不可一世,变得目空一切。难道人都是如此吗? 在讲学期间,我们从美国飞到英国,又到德国,法国,日本,甚至还到了埃及。他总是冷淡地拒绝开什么记者招待会,也没给任何一位狂热的崇拜者签名。除了讲学,他便躲在旅馆里搞他的研究。 我有一种错觉,就是他的每次演讲好像都是在敷衍似的。但除此之外,我没看出任何问题。 近两个月的旅行生活终于结束,我骨头都快散架了,而周天华却还显得神采飞扬,很有精神地同每个人打着招呼。 我第二天才去上班。非常意外,周天华没来。问到的每个人都回答:“周教授说他有点累,请了假。” 奇怪!昨天刚出机场时他还相当精神呢!事情来得蹊跷,我觉得有必要找他一趟。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妻子三年前带着女儿离他而去,因此直到现在他还单身。房门虚掩着,我敲敲门,没有人应声,也许他睡了吧。我轻轻地走了进去。 一种器物的碎裂声吓了我一跳。我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地上一片凌乱,书本、器具、被褥扔的满地都是。 “这,这是怎么啦?” 他盘腿坐在床上,看见了我,瞳孔闪出了光,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如同一个婴儿看见了陌生人。他用双臂支起身子,向前探着,好奇地望着我。 “天,天华,你,你怎么了!!” “……” 在北京医院的会客厅,一次秘密会诊正在进行,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紧张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总之,他的症状就是这样:全面的智力衰退,记忆、思维、理解、计算能力大幅减退,这种减退的速度相当惊人。我们的会诊结果初步诊断为突发性的脑病综合症。”老教授用压低了的沉重语气说:“这种病很难治愈,更何况我们现在尚不了解发病原因。求援信也通过互联网发出去了,现在看来他们也是一筹莫展。” 屋里的几位领导和包括我在内的周天华的同事,对专业医学不甚了解,但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位领导问:“那么,这对他将来的工作生活会有多大影响呢?” “影响是相当严重的,他将再也不能进行脑力劳动,甚至是生活都无法自理,换句通俗话说,周教授现在已经是——”他的话突然停住,所有的人都用希望的目光盯着他,其实结果在我们的心中多少都有了意识,只是即便是一点点的希望都没有人会放弃,我们几乎是乞望地望着教授,希望会出现奇迹。老教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许久,费力而沉重地挤出两个字: “白——痴”…… (四)一波又起 周天华患痴呆症的消息,被严密的封锁了起来,我们都被告知决不可泄密,对外界的宣布是周教授患急病需隔离治疗,在此期间谢绝一切采访。科学院的领导认为必须在恰当的时间公布真相。 事情会变成这样,是任何人都始料不及的。开始我几乎整日整夜地在想这事。不过,一段时间之后,繁忙的工作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对过去的事,人们总是习惯于淡忘,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 我在忙着查阅资料对,助手小李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大声嚷嚷着:“特大新闻!美国专家攻克了癌症!……” “瞎嚷嚷什么,又不是中国人……”,其实我也没听清他的话,于是又问:“你说什么?攻克了什么?” “癌症!攻克癌症!” “癌症?”我一愣,难道这人类生命的宿敌,真的被攻克了么? “刘老师,你看,这是那篇论文的简介。” 那是一份知名的医学学术杂志,我最先看到的是一位白人的彩照,旁边便是消息。我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那上面说,美国一位专家发现了致癌基因,他还发现了一种药物,能在婴儿发育初期抑制这种基因,他用白鼠做了试验,大获成功。 如果上面说的是真事,那么无庸置疑的,一座金身雕像就要矗立起来了。 我唯一奇怪的,就是困扰人类这么多年的顽敌,难道竞如此戏剧般地被解决了? 然而,更令人膛目结舌的事还在后边…… (五)
64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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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以后,我获悉有人建立了超对称大统一理论!完成了爱因斯坦未尽的遗志。 下面的事便一件挨着一件:我正读着上百年未解的数学难题的论文时,马上又得到了有人初步研制成反物质火箭的消息;刚刚听说了有人破解人类基因体,便又得知巨型粒子加速器试制成功……,说实在话,那段日子我如坠云里雾中,仿佛周围的现实是《无方夜谭》里的故事。 科学界掀起的轩然大波,这场轩然大波使64位科学家成为众人瞩目的天才。这其中,中国就占了28位,大多数都是中国科学院里的。评论界的一位权威撰文,这是人类智慧大爆炸的序幕。我对这类文章不以为然,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是的,只是奇怪。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怎么一下子就冒出了这么多天才?这与周天华突患痴呆症有无联系?是缪斯开的玩笑呢?还是周的智慧通过一种奇妙的方式转移到他们身上了? 我发现,科学院里的那几位天才都与周天华惊人的相似:夜以继日的工作,极短的睡眠时间,瘦削的脸孔与出人意料的工作劲头。我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终于有一天,我的眉头渐渐舒展了。这一组事实使我看出端倪了: 周天华出国讲学路线是:纽约——利物浦——慕尼黑——巴黎莫斯利——雅典亚历山大——东京。 各国在上个月一举成名的科技天才人数:中国—28;美国—8;英国—6;德国—5;法国—5;俄罗斯—5;希腊—3;埃及—2;日本—2;其他—0。 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周天华变傻与这64位新“天才”的出现,肯定有一种微妙的联系。 但那又是什么呢? 我冥思苦想了一夜,仿佛是黑暗中亮起了一道火光,我突然有了一个绝好的主意——催眠!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若无其事地踱着步子,走进了动力机械研究室。现在是午饭时间,人们大都赶去食堂了。果然,除了他——那位提出核聚变受控机械理论的科学,也是我大学的同学,最好的朋友——何夕。其他人都出去了,他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图纸。 我选他作为突破点绝不是偶然的。我是内向的他唯一的朋友,记得有句话:“你要欺骗某个人,首先要得到他的信任。 “小何,还忙着研究啊。” 他猛地抬起头来,两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射向我,我不禁一颤。 他一看是我,马上换上了笑脸:“是你啊,你这家伙,怎么那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呀!” “哦,你现在成了世界名人了,我哪敢高攀呢。 “你说什么呀,那都是一些无聊的记者捧上去的,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别谦虚了。唉,小何,你脸色不大好,不舒服吗?” “没什么,只是有点儿头晕。 “头晕?那可不能忽视,说不定,对以后的工作会有影响的。”我故作认真地说。 “那…那需要看医生么?”他的话明显带了几分忧虑。 “当然,这样吧,你工作忙,我帮你联系最好的医生,你哪天有空呢?” “明天,明天下午还可以。” (六)不寒而栗 我费尽口舌才哄得脑研究室主任同意了我单独用那台供研究用的催眠器,那个主任与我还有几面之交。本以为大功告成了,却不小心出了个漏子。 何夕打量着屋里的设施,我笑容可掬地站在他身后。他突然问:“咦?老刘,医生呢?” 天啊!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我吓出一身冷汗,忙说:“啊,他有点事,可能晚一点儿到。”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的目光是那么犀利,我不得不鼓起勇气正视他。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引起他的疑心,他的确太聪明了。 “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去找。”
我坐在显示屏前,注视着布满雪花的屏幕,何夕正沉沉睡去,我长舒了一口气。 “老刘,你千万记住,绝不能使我睡两个小时以上。一定记住,你一定要记住,你发誓!”
这是他的话。 “绝不能睡两小时以上”?什么意思?难道仅仅为了工作?事情会是那么简单吗? 不过,所有的谜底就要揭开了。这机器可以把他近期全部记忆显示出来,我所担心的就是没有足够时间看完。 雪花消失了。我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希望能发现一丝线索。然而结果令我大失所望,一个多小时的观察,在他一年来的生活中我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当我把“催眠深度”的旋扭转到底时,我几乎已经丧失信心了,这个深度是不会有什么意义的了,人们不会把记忆藏得那么深的,恐怕我只能看到一些古怪的图案和闪光而已。 所有图象瞬间消失了,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屏幕。我正为自己的失败叹气时,奇迹出现了,那屏幕又突然亮起来了。 上帝啊!这是怎样的一幅景象啊,我惊呆了。我敢说,那情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广阔无垠的灰色大地.巨大的火球在天上照着,地上横七竖八地生长着奇形怪状的猩红色“蘑菇”。近处的一片片分割的很整齐的土地上,长着三条腿的怪诞生物来回穿梭着。如果你有一点想象力的话,便猜得出这是一幅农业文明的异星图景。 眼前的景物在变化,速度之快令人吃惊,仿佛是谁施了什么魔法。文明的发展一日千里,田地被四通八达的公路网取代,高耸入云的建筑群拔地而起。遍布的灯火,将整个星球变成了不夜之星。圆盘状的飞碟忙碌地起起落落,灵巧地穿梭于高高低低的建筑之间。一个发达的工业文明,就这样奇迹般地瞬间诞生了。 可是,文明之光却忽地消逝了。再不见照人眩目的灯光,再不闻机器隆隆的轰鸣,再听不见城市里的喧闹。没有光,没有电,没有了一切。在街上僵尸般行走的“智慧生物”的眼睛里,已看不到一线灵性之光。星球死了,文明死了,而百万个球状飞行器,则载着厄运又飞向了宇宙各个角落,其中一个便落在地球上,于是就演出了周天华的一幕悲喜剧。 我闭上了眼。谜团揭开了,可给我的是怎样的一个回答啊!看来这64位“天才”都已经成为能量型生命的傀儡。他们靠摄取地球人的智慧为生,而它们的下一代分生之后,便抛弃了已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的躯壳。
l,64,4096,262144……按八个月分生一次计算,用不了五年,地球上60多亿人口就都要变得猴子一般愚蠢了。机器无人用,汽车无人开,粮食无人种……饥饿,瘟疫,天灾和猛兽肆虐着,凄惨的面孔与倒毙的尸体遍地可见。处处是文明坟场的景象……的确,那颗遥远行星的昨天,不就是我们的明天吗?我不寒而栗。 (七)先发制人 何夕终于被我蒙过去了,我请了假,呆在家里翻来覆去地看那天的录像。整整三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现在,我认为我已对所谓“能量型生命”有了较深的认识。 这种生命是相当奇特的。它的构成基础既非碳基,也非硅基氨基,而是纯粹的光粒子。它的生命活动必须以智慧生命作为媒介,否则只能借助特殊装置长时间地处于休眠状态。对于这种生命而言,侵入,摄取,分生,脱离,便是它们文明的全部。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不过齐奥尔科夫斯基在几十年前就为我们释疑了: “演化就是一种向前运动,人类作为一个统一的演化对象也在不断地发展变化,再经过几十亿年的演化,最终将变成光能的统一体。 这样看来,已经没有更多的疑问了。据我观察,“能量型生命”对人脑的侵入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需要四五个月才能完全控制人脑,但在此期间,作为寄主的人是不会有所觉察的。那为什么受感染的人现在只限于科学界呢?我猜测,或许是那种文明的性质——它的根性使然吧。 显而易见,地球文明与“能量型文明”无疑是冰炭不容的。或生存,或毁灭,人类己走到了岔道口上,未来岌岌可危,人类会生存下去吗? 我想,人类还有七分胜算。因为那些家伙并不难对付,只要使他们睡过两小时,“饥饿”便会夺去它们的生命。 “4月15日,罗马,全球科学家年会。” 我反复读着记事本上这句话。那天,64位“天才”一定会齐集罗马。 好吧,意大利的古城罗马,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地中海气候控制下的罗马风光和那些闻名遐迩的古迹都不能吸引我的注意力。风尘仆仆地我赶到目的地。相当幸运,大会的一位组织者竟然能听懂我的蹩脚英语。在确认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我开门见山的道出我的来意和事情的原委。看录像时,他的神态由吃惊变得自若了。我倒很担心:他会不会把我当成骗子呢? “难以置信,确实难以置信。不过,我相信您是对的。因为,我也怀着您当初的疑问。” 一切都按计划顺利进行着。装有麻醉气体的气罐己准备好了。而64人也写了回信,说要于那天准时参加。 …… 4月15日,来自全球的两千多名知名科学家和学者云集罗马。我发现了几个目标,他们谈笑着走进会场。下午四点钟左右,几位“天才”的精彩演说把听众的情绪推向高潮。我悄悄地溜出来,转到隔音室。在那里,同谋者已准备就绪。
“准备完毕,现在开始吗?” (八)
OK !
! 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了,麻醉气体已无声的逸散开了。大部分不相关的人都安安静静地睡去,而另一小部分则痛苦的挣扎着,呻吟着。我实在不忍看到那扭曲变形的脸孔。终于,所有的声音都消逝了。 不知为什么,我的脑海里却出现这样一幅画面:在毒气室里,犹太人尖叫着,挣扎着,最后都倒下了。的确,我的做法同纳粹德国是何其相似,又是何其残忍啊! 可是,我还能有其它选择吗?自私,卑鄙和残忍,站在全人类的立场上,难道错了吗?在这场你死我活的生存竞争中,和平和博爱显得多么苍白无力啊!对于任何一方,都必须努力生存下去。 生存,这就是一切! 一、二、三……我慢慢地将一张张简历撕碎。这些可怜的受害者,他们只能像周天华那样混饨地生活了……六十、六十一、六十二、六十…三!!! 六十三!天哪!还有一个漏网的! 我走了一招漏棋,看来,最后一个敌人并没有来到罗马。我注视着他的照片,这是一张英俊的脸,眼睛透着自信与不驯。 “林光,32岁,中国,清华大学教授,电子计算机专家,光离子生物计算机具体理论提出者,。奠基人。” 看来,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九)宿命的对决 当我匆匆地回到北京,打听到林光的住址并悄悄赶到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保密已毫无意义,我迅速报了案。 第二天,这则爆炸性消息飓风般传遍世界,全球震惊了!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追捕林光。邻国派重兵于国境线上监视,世界各大机场、码头已经开始戒严。而中国政府派出了专案组追捕,同时命令军队无条件进行援助。并规定一旦发现目标,如其试图反抗,追捕人员可以就地枪决。 我担任了专案组的特聘顾问,这支庞大的追捕大军,从北京追到上海,从上海追到江西,一个多月来,那只狡猾的狐狸虽一再露出尾巴,却总能在最后一刻脱险。但我相信,他是在劫难逃了。终于,在广东的一座小城里,他被逼上了一座高层建筑的楼顶。地上有重兵包围,空中有飞机盘旋,他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他退在角落里,看得出,一个月来的逃亡生活相当严重的摧残了他,他衣衫破烂不堪,面色枯黄。谁能想象,眼前这乞丐模样的人,几个月前还是……我以为,获胜己是易如反掌了。 他猛地站起来,用喝令的口吻说:“你,不要过来!” 我正色道:“你清楚你的处境,你该绝望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想错了!”他费力地掏出一样东西拿在手里:“你太低估我们了,你看这个!” 那是一个遥控器之类的东西。 “当我的同胞葬身罗马时,我很幸运,患了重感冒没去送死。在逃走前我仓促赶制了一个具有强大自我复制能力的电脑病毒。只要我把这遥控器的按钮一按……” “那又怎样!” “怎样?不怎么样,大不了,全球电脑系统失控,那数以千计的核弹头就要自由飞向地球的各个角落了!哈哈……” 我仿佛一脚踏空,好悬没栽下去。天啊!他在骗我吗?不,他有能力造出那种东西的。怎么办? “你最好马上准备一架直升机送我离开这里!否则,就让原子弹烈火为我们送葬吧!” 我定了定神:“好吧,至少你得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小时,不,半小时就够了,因为我无法判断你的话是真是假。 “那好,就30分钟。” 我匆匆退下去,很快就得到各方回答,无论是联网机还是单机,都染上了一种奇特的病毒,一切杀毒软件均告无效,一些电脑专家答复说,暂时对该病毒无可奈何。 难道就这样放了他吗?那我做的所有努力岂不都付诸东流了吗? 最后,我还是听从组长的意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吸引他的注意力。几名身背MP5冲锋枪或M4AI自动步枪的特警顺着雨水管攀缘而上,出其不意将他击毙。 “时间到了,飞机呢?” 我尽量平静下来:“请你再宽限几分钟……” “不要说了!”他愤怒地打断我的话,“你这是拖延时间,这是在骗我!” 形势紧张到一触即发的地步。我清楚,穷凶极恶的他会不顾一切,在生死攸关的一刻,我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冲他叫到: “你按吧!但你知道,你接下按钮的时候也是你丧命之时!” 他的手在抖。这是一场心理战。 突然,他脸上疯狂,绝望的申请瞬间消失,代之的是平静的声音:“我认输了。”
这是真的? “你们不要以为我是惧怕你们,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我没有权利破坏这一片我们民族绝好的生存空间。我们整个民族的利益,永远是高于一切的。” 我相信我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我说:“有一句话,也许现在讲有点晚了。你们的确给人类添了不少麻烦,但你们所做的贡献是不会被遗忘的。我真诚地向你们表示迟到的感谢!” “别来这一套!我是不会领情的。不过,你们不要得意得太早。我们失败是因为我们过于轻敌,暴露了目标。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来的,我的同胞们一定会吸取教训,到那时,他们一定能扫平地球,消灭你们!在这之前,好好享受人生的快乐吧!” “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知道。但现在,你们无可挽回的输了!” 他昂起头,脸上看不到一丝畏惧之色。 我举起了枪。 (十)尾声 十年以后…… 这是一间装饰得相当古朴的屋子,墙上挂着色彩黯淡的油画,红木雕花的家具摆在墙角。壁炉里的炭火,正熊熊燃烧着。书桌前,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正算着什么。 “试证明一个大于4的偶数,都可以表示为两个质数的和。” 小男孩起劲地算着,他身边的演算稿,渐渐堆成了一叠,他有时停下笔,沉思着凝视着窗外的夜空。 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黑沉沉的乌云已将天空整个笼罩了起来。远方的天空,传米隐约的雷声。黑暗,已将大地吞噬了。 墙上的挂钟响了十一下。男孩突然伸了一下胳膊,扬起了头。看来,他已经成功了。那道困扰了世界数百年的难题已被他破解了。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抓起那一叠演算稿,把它们一张张扔进火里。为什么要烧掉呢?他自己也说不清。好像头脑中有一个声音,正指使他,使他不得不这么做。 “嘿,Jim,你在干什么?”楼下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哦,爸爸。”他应答着,却没有起身。 父亲推门走了进来;“Jim,你烧什么呢?” “没什么。”说着,他把手里的最后一张扔进炉火里。那证明了世界难题的演算稿的最后一页,腾起了一团明亮的火焰,随后便化为灰烬了。 窗外,电光闪闪,雷声轰鸣。一张巨大的电网编织于天地之间,轰轰不绝的雷声如战鼓般响彻大地,如墨的乌云沉沉地压下来。 大地战栗了。 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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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凝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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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林外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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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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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熔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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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帆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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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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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后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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